猪头肉给我来一斤

吃自己的肉,让别人吓死吧

[火有]体验派和方法派的演技差异

“所以,”火村英生问道,“你是推理小说家中的方法派吗?”

对着镜子揣摩小说中人物“狰狞”表情的有栖川有栖不明所以:“什么是方法派?”

火村英生追加解释:“是演员演技的不同类型。举个简单的例子,在接到女友分手电话这段电影拍摄中,演员A会想起自己亲人去世时候的情绪,进而出现错愕、悲痛的表情和演绎。这就是体验派。演员B不会感同身受,而是会类似救命钱被偷之类的幻想场面来代替,也出现一样的表情和演绎。这就是方法派。”

有栖川有栖对好友“不说人话”的行为早已免疫,自动研发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火村英生语言翻译系统:“……你是要问我是不是在扮演自己小说中的角色?”

火村英生利落地打了个响指:“Bingo!”

有栖川有栖放下纸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一截腰和圆圆稍稍凹陷的肚脐,懒懒地说:“编辑说我的人物都没有表情描写,希望我能增加一些表情描写,好让读者有画面感。”

火村英生忍俊不禁:“那么现在你笔下人物的表情其实都是你自己的?”

有栖川有栖也苦恼得很:“我没见到过真实的场景,靠着电视剧、电影、纪录片什么的增长见识,写出来的会偏离实际,也是没办法的事。”

火村英生:“哦,那你其实是体验派了?写警察前要见到真实的警察,写犯人前要见到真实的犯人——写恋爱前要有真实的恋爱?”

有栖川有栖翻了个白眼:“警察犯人什么的见不到,真实的恋爱也谈不到。哪像你还在校园里待着,有那么多女生崇拜你。好了好了,别说话,这次绝对要演好一个走投无路的罪犯。”说罢,他继续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扭曲的脸部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下笔,把自己的表情安在虚构人物的脸上。

火村英生默默灌下那杯苦苦的茶水。


得到大学教职不久的青年讲师火村英生一直为好友的个人生活担心着。

毕业后,立志成为一流推理小说家的有栖川有栖并未能在小说大赛中获得奖项。由于那些零散的稿酬难以维持生计,有栖川有栖只好开始做一些临时性质的工作。偶尔还会来找火村英生借一些小钱,或者借住一两晚。一旦接近截稿日期,甚至会开启通宵模式,熬夜成了常态,白天精神萎靡。这一次到火村这里长住的原因,便是房东忍受不了昼夜颠倒的房客,提前终止了合同。

但是去掉写作这一羁绊的有栖川有栖,如果暂时没有工作,而恰巧钱还够花,就会宅在家里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困了就睡,饿了就觅食,不洗脸,不洗澡,不换衣服,也不怎么上网。有好几次,火村英生走进好友家中时都需要闻到了浑浊的气息。

因为职业所限,火村英生的生活作息十分规律。他为了好友能恢复正常人类的生活状态努力了许久,却一直收效甚微。哪怕用远程监控的方式督促好友按时休息,好友也嘴上说着“好的好的”,但第二天再联络,传来的还是一夜未睡的声音。看着有栖川有栖乱糟糟的头发,青灰色的眼底,干燥的嘴唇,发白的手指以及越来越纤细的身形,火村英生觉得如果自己再不采取一些更加积极的措施,好友会悄无声息地滑入黑暗的深渊而不自知。

不过,火村英生摸了摸唇角,似乎有一个机会——

他悄悄推开门走出去,看着远处的晚霞,打电话给自己的导师:“喂!老师您好!我是火村英生,是…是…嗯,我想接受那份工作…好的…好的…锅岛刑警,我记住了,我会跟他联系的…谢谢您…”


一通电话打完,买了便当回到室内,有栖川有栖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四肢呈“大”字形倒在靠椅上。这么不舒服的姿势,亏他能睡着。但就这么放任不管,万一不小心掉在地上,说不定会磕着碰着。

火村英生想到这点,把好友抱起来放到床上。有栖川有栖并没有抗拒,只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咕哝声。如果他醒着,估计会一边叫“我又不是女孩子”,一边猛地跳下去吧。

把便当放到床头,好让烂睡如泥的好友饿醒时可以发现。拉上窗帘,省的早晨被阳光照醒。火村英生悄默声地洗漱完,设好闹钟,躺在床上。


翌日,被闹钟吵醒的有栖川有栖睁开眼睛,便见好友已经穿戴整齐,虽然领带还是歪的。他拿起床边的便当,扒了好几口,这才恢复了些体力,问道:“今天不是没有课?要去参加会议?”一般只有去讲课或者参加什么研讨会的时候,火村英生才会穿上衬衣,打上领带。

火村英生正色道:“华生,快起床,我领你去见见真正的犯罪现场。”

有栖川有栖的大脑还处于初始状态,一时不能理解好友的话语:“犯罪现场?你业余时间改行做侦探了?”

火村英生拿出几件衣服递给好友:“我的导师介绍我跟京都府警合作,查一些案子。我已经跟负责的刑警沟通好,我们可以用临时助手的身份参与一起案子。”

有栖川有栖兴奋地爬起来:“我们?我也可以?真的可以?太棒了!”他手忙脚乱地一边穿衣服,一边叫到:“时间够不够?我得洗个头。”

火村英生看了看手表:“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来得及。”


后来,当锅岛刑警回忆跟火村英生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时,印象最深的就是推理小说家那一头乱蓬蓬的卷发。

“我还以为是女孩子呢。”他爽朗地笑着,“不过那一天出门的时候,有栖川跟火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不太理解。”

年轻的坂下刑警好奇地问道:“说了什么?”

锅岛:“他问:‘所以,你是犯罪学者中的体验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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