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肉给我来一斤

吃自己的肉,让别人吓死吧

【烈日灼心/伊辛】殊途24

这是一篇重新唤起我的回忆的作品。
还记得坐在寥寥无几人的电影院最中心位置的我,就像包下了电影院一样。带着一种探索、新奇的态度,抱着“我要看演员接吻”的想法,对整个故事完全不了解的我(对,就是这么肤浅),逐渐被电影的剧情所吸引。
看“士兵突击”的时候就很喜欢袁朗那个角色,胸有成竹地吊儿郎当,胡搅蛮缠地运筹帷幄,一本正经地发人深省…但之后的作品,比如“海上孟府”,总感觉通篇放大了演员身上不讨人喜欢的特质,故事别扭的厉害,导致对这个演员也敬而远之。
再说另一个演员,小丰,从忧郁的皇帝到飘发的张无忌,从乱石王老五到花儿一样的军二代,再到现实中的恩爱和综艺中的癫狂,对于我来说,是一直不吸引人,但存在感十足的角色。说起来,除了袁朗,我几乎想不起队长还扮演过什么角色。
幸好有了这部作品,幸好我没错过这个故事。
电影院里一时分泌的激素早就消耗殆尽,但作者精心构造的故事又令我重拾当时的热情。
希望继续更新,给他们一个结局。

内个苹果: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辛小丰醒了一次,护士来收输液瓶,又测体温,动作有点粗暴扯得他胸口疼。量完体温辛小丰觉得口渴,要水喝,有个人拿了瓶水喂了他几口。灯太暗,他又迷迷糊糊的看不清是谁,只觉得很熟悉,刚想问是谁可是眼睛一翻又睡着了。


到了大概五点多,胸口疼的有点明显了,伤口突突地跳,辛小丰就醒了,半遮的帷帐里昏昏暗暗的,辛小丰直挺挺的看着天花板愣神,昏漲的脑袋一点一点清明过来。


然后,他像挨了电击搬瞬间睡意全无,像条不甘就死的鱼一样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他艰难的转动脖子,往四周看,可是视野实在有限,除了头边的桌子和四周的帷帐什么也看不到。他想坐起来,可是稍微用力胸口就疼的像要撕开了,辛小丰痛呼一声直挺挺的躺回床上,想等疼痛过去一些再尝试。这个时候,帷幔被哗地一声拉开了,伊谷春就跟变魔术一样闪了出来,他看到辛小丰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问,你在干什么?


辛小丰看到他觉得又惊又痛,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想起来坐一会儿。


伊谷春迟疑了一下,走到床位,抽出一个老式电话摇杆一样的东西,转了起来,慢慢的,辛小丰的上半身随着渐渐升起的床头立了起来,可是使不上什么力气,整个人斜靠在上边。


调整好姿势,辛小丰不敢再随便动弹,呼吸都轻轻浅浅的。他看着伊谷春,问,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伊谷春轻描淡写的说,他走到回来,一手轻轻扯开辛小丰病号服的领子,责备说,你也太着急了,也不怕伤口崩了。


好在绷带还是白白净净的,显然并没有流血。


还疼吗?伊谷春问。


还好。辛小丰有点艰难的回答。


伊谷春走到床头的桌子上拿出放在一个透明塑料小包里的药片,又拿出一瓶水,说,止疼药。护士给的。


辛小丰乖乖接过药,小心翼翼的送进嘴里,然后慢慢的喝水,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居然觉得疼痛真的在减轻。他又试了一试,总算在伊谷春的帮忙下,慢慢坐了起来。一动不动躺了好几个小时,腰都要断了。


杨自道昨天赶不回来,小夏把尾巴接到我家去了,你不用担心。伊谷春坐回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


谢谢,只是又麻烦你们了。辛小丰说。


谢什么。伊谷春习惯性的掏烟,可是一盒烟早就被抽完了,他把空空如也的烟盒攥成一个纸团,扔到墙角的垃圾桶里,大大的打了个呵欠。


那个。。。。我现在没事儿了,头儿你回去休息吧。辛小丰说。


我其实还行,伊谷春随意的靠在椅背上,说,刚旁边床上眯了会儿。杨自道说上午回过来给你送东西,我等他来了再走。


真不用。辛小丰虚弱的笑,我伤口已经不疼了,精神也还挺好的。


他看起来是对着伊谷春说话,眼神却是飘忽的,心神不定的四下张望


老辣如伊谷春,这可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斜睨辛小丰,问,在找什么吗?


没。辛小丰移回视线。


说说看我可能知道。


真没有。辛小丰笑笑说,不重要。


伊谷春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染着血的信封,说,在找这个是吗?


辛小丰盯着信封,笑容凝结在脸上。


高翔都跟我说了。是真的吗?伊谷春语气仍然平静,他把信封放到床头的桌子上,上边的血早已经变成了枯朽的暗红色。


辛小丰不说话了,脸色变得凝重,盯着攥在手里的塑料水瓶看。他的手指被瓶子里的水折射,变成了奇怪的形状,而伊谷春则气定神闲,看着他,等待着。


像是过了很久,辛小丰说,是真的,我是在赌球。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两三个礼拜了。


两三个礼拜你挣这么多啊?你可以啊。


辛小丰垂着头,听着伊谷春的讽刺,说,头儿,你别再说了,这个事情我认,你开除我好了,可是除非你把我抓起来,我还要赌球,我需要钱,


这回轮到伊谷春面色沉下来了,他看着一副淡漠表情的辛小丰,说,你很缺钱?


缺,特别缺。我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辛小丰说。


你为什么要那么多钱?你那两个朋友呢?


这跟他们没有关系。辛小丰打断伊谷春,仍然不抬头,这事都因为我。我要这钱不是干坏事,我没吸毒也没欠债,头儿,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别问了。


说完他就不再说一个字,不再为自己辩解。


辛小丰听天由命的样子让伊谷春有些沮丧,他低沉的说,你要我信得过你,可你怎么就信不过我呢?


辛小丰木然的脸上有一丝松动,他抬头看着伊谷春,不是很明白。


你们不就是想给尾巴买个户口吗?你都成这个样子了为什么还要瞒着我?伊谷春口气很不满,脸上却是心疼的表情。


其实伊谷春的话说得毫无道理,无论辛小丰成什么样子,瞒不瞒他都无可指摘。可辛小丰却觉得有点慌张,或许是伊谷春毫不掩饰的痛心的样子让他惊讶,他想问伊谷春是怎么知道的,又觉得答案已经不重要了,于是说,我只是觉得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事。我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找何建军帮忙?赌球挣钱?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


辛小丰被抢白的说不出话。


然后伊谷春开始发号施令,就像平时布置任务一样不容反驳。


这件事我以前不知道,随便你瞎折腾,我现在既然知道了,就不能不管。尾巴户口的问题我来解决。


辛小丰脱口而出,为什么?


伊谷春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辛小丰,久到辛小丰怀疑自己的脸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伊谷春的神情变得柔和下来,说,因为你的血不该白流,孩子也不该为大人的游戏买单。


辛小丰不明就里,他看着伊谷春,前半句话他明白,可是后半句是什么意思?


伊谷春从椅子上站起来,踱步到病房的窗户前,这些窗户都是封死的,为了防止病人逃跑和跳楼,只有最上边的一小扇能打开用来通风。伊谷春把淡蓝色的窗帘拉开,透过擦的干净明亮的玻璃,看着窗外的街景。


小丰,伊谷春说,我从前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意志坚定的人,不会轻易改变目标和看法,因为我心里有个规矩、有个准绳,让我知道自己想去做什么,该去做什么。可是最近我有点懵了,我发现大家玩的是另一套游戏,这个游戏根本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只在乎你的姿势好不好看;对眼前实际的问题视而不见,或者看见了也无动于衷。每个玩游戏的人都觉得自己是身不由己可是又乐此不疲,这一天一天的.....伊谷春叹了口气,真是过的没有一点意义......


伊谷春不再说话了,他投到玻璃上的倒影和窗外正在苏醒的城市的重叠在一起,被已经泛白的天光一照,显得疲惫而迷茫。


是.....所里出什么事儿了吗?辛小丰小心翼翼的问。
伊谷春没回答,他调整了一下自己,转身用一种轻松些的口气说,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来说说尾巴的事吧。孩子昨天晚上来过,真和你挺像的,就是太懂事了,让人心疼。我有个朋友在民政局,关于孤儿的户籍和领养的问题他肯定有办法,等把尾巴黑户的问题解决了,先让她去上学。之后的事,等孩子大一些,再慢慢来办。你看怎么样?


辛小丰看着伊谷春,心中百味杂陈。他知道这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既能解决尾巴的问题,又不至于太突破伊谷春的底线,可是心里又对伊谷春来日方长的口气不敢奢望。他心中隐隐约约觉得,比觉的说的话,可能真的要应验了,事情发展到现在,期间种种巧合或者人为,无不指向一个结果,尾巴和伊家的关系,将会越来越密切。
想什么呢?伊谷春歪着脑袋看着兀自出神的辛小丰。


在想怎么谢你。


那想出什么来了吗?


想不出来。辛小丰看着伊谷春,眼神有些凄惶,我觉得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你的情了。


伊谷春神情一变,不自觉地往前迈出一步。


辛小丰自顾自的说,我就是个协警,没钱没势没本事,除了这条命,什么都没有。除了卖力气,什么也不会。可是头儿你.....辛小丰苦笑了一下,你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明白,对我来说天大的事你一下就能解决,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你做些什么。


伊谷春的脸上神情越来越严肃,眉头也收紧了,等辛小丰说完,他问,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这是事实。辛小丰说。


伊谷春仿佛被冒犯了,他大步走到辛小丰的床边,一下坐到狭窄的病床的边缘上,金属的床架顿时咯吱咯吱作响。


知道昨天高翔跟我说什么了吗?伊谷春看着辛小丰。


辛小丰看着他没说话。


伊谷春笑笑,继续说,他说丰哥是个好样的,等你伤好了还要跟着你。


辛小丰的眼神微微凝滞了一下。


你现在还觉得自己除了卖力气什么都不会吗?伊谷春说。


辛小丰的眼神闪动起来,手里的透明塑料瓶子被他捏的微微变形。
小丰,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出色。可我知道,所以我欣赏你看重你。你也并不欠谁的,这些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东西,而且跟你的付出相比根本微不足道。你也更不欠我的,你从没要求过我什么,反倒每次都是我自作主张要管你的事,让你接受结果。


说到这里伊谷春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有点闪烁。


其实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其实嫌我多管闲事的,只是忍着没说,你总是什么都忍着。我也想过自己怎么就忍不住想管你的事,因为你是我过命的兄弟吗?一开始可能是,可是后来好像就不是了。


伊谷春的声音因为熬夜而变得有些沙哑,可是辛小丰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呼吸完全停住了。从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越来越嘈杂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就像是为了衬托此间凝固般的时间一样变成了遥远的画外音。


那你现在想明白了吗?辛小丰问。


没有。伊谷春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幽暗。这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要按照往常我肯定想破脑袋也想要个答案,不过我现在不去想了,因为不论答案是什么,结果都不会变。我还是会把你的事当成我自己的事,直到哪天你跟我说“伊谷春我烦你了,你他妈少管我的事”,那我就转身离开。
说完,伊谷春挑了挑嘴角,露出个自嘲的笑,然后他凝视着一直默不作声的辛小丰,说,你现在烦我了吗?


辛小丰觉得自己胸前的那道大口子此时肯定是裂开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心脏就要跳出去了,还汩汩地往外流着血。他的人生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总是上演这种翻云覆雨的戏码,在风平浪静的时候让他坠入深渊,在心灰意冷的时候偏偏伸出了手。他看着伊谷春,那张个性十足的脸上此刻一片虔诚,还有一些紧张。


然后他们同时听到了敲门声,一个男声在外边叫,小丰,小丰!你在里边吗?我是阿道。


就像在电影渐入佳境时突然有人开了灯,一下跌回现实中的两个人同时错愕了一下,都听到了对方紊乱的心跳。可是这两人却默契的都没有出声,任外边的人还在呼叫,两人都好像没听见一样,仍然保持着目不转睛的姿势,看着对方。


仿佛有了形状的视线在空中缠绕,勾连,因为谁也没有逃开而逐渐放肆起来。伊谷春惊奇的发现,人的眼睛原来是如此精密的仪器,能看懂无数相似的沉默中最微妙的差异。不动声色间,已经明白了对方瞳孔中每一道阴影的意义。


这感觉像是洗了个热水澡,又像是经历了一场宿醉。


伊谷春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移开视线,站起来走到病房的门边,打开了那道锁。


杨自道看是伊谷春来开门非常意外,可是他很快恢复了平常笑眯眯的样子和警长寒暄起来,说着一些感谢领导的关怀,尾巴麻烦你们家了之类的话,伊谷春心情也很好,跟杨自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之后看了看表,说,时间不早,先走了,还要去上班。


然后他回头,冲已经重新半躺着的辛小丰说,我回头再来看你。
他看起来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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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谈情说爱的戏码我就肾疼,实在是写不出那种张力,大家领会精神。等我去污一污冷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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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猪头肉给我来一斤内个苹果 转载了此文字
    这是一篇重新唤起我的回忆的作品。还记得坐在寥寥无几人的电影院最中心位置的我,就像包下了电影院一样。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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