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猪头肉

吃自己的肉,让别人吓死吧

妇科男医生联盟(5)

到了饭点。谭宗明披挂上阵,做了蒜香鸡翅,腰果虾仁,豆豉油麦菜,酱香茄子,熬了大米粥。

林教授指挥着赵启平前后左右找了个遍,在卫生间置物架上找到了喷鼻剂,告别了鼻涕如海的日子,顶着红红的鼻头坐在餐桌上等着上菜。

林姆妈,赵启平推测可能是林教授的亲戚,指挥赵启平把晒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搬回屋内。她还把一间客房收拾了一下,好留客做明天的早餐。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

林教授拿出从国外淘回来的低度甜酒,就着浓油赤酱的味道,不用倒不用劝,结结实实喝了二十毫升。

就被林姆妈把酒没收了。

林远志教授:“小明,上次的醉虾醉蟹挺好吃,今天怎么没做?”
小明:“没找到酒在哪。”
林远志教授:“林月桂,你这就不对了,小明大老远跑来给我做饭,你连调味料都不准备好,这是待客之道吗?”
林姆妈:“是。”

林远志教授:“……吃饭,吃饭。”

谭宗明手艺不错,赵启平是知道的。他有一段时间总去谭宗明家蹭饭。

一天上两三个手术,切子宫,切卵巢,切输卵管。谭宗明站在手术台上有条不紊,指挥若定,左右开弓。
赵启平坐在下边举着宫。

是的,妇科大夫腹腔镜手术第一步,大都是从举子宫开始的。

腹腔镜手术,又称微创手术。肚子上打几个眼儿就进入了,然后把肚子里充气,放进去个镜头引导着做手术,手术完了一缝合,留下的疤痕很小。以前做个手术留个疤,都没法抵赖。现在做个宫外孕,从外表上,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说术者是一台手术绝对的主人,那么一助就是二把手。扶镜子(腹腔镜镜头)的二助就是主人的眼睛。
而肚子范围不大,妇科手术怎么做都绕不开一个子宫。所以还需要有一个助手从下面放进去一个举宫器,把子宫举起来。术者要切这边,就把子宫往另一边举。一台妇科肿瘤手术,四个小时,举子宫举到腰酸背痛是常有的事儿。

赵启平,赵举人,坐着举了近百个子宫,才逐渐得到了站在术者旁边的位置。

而科里另一位李宫女,研究生期间练就了一身边举边打瞌睡的真本事。

赵启平举子宫的时候根本睡不着,一会儿扭头看看屏幕上的盆腔操作,一会儿抬头看看近在眼前的术者。

站在手术台上的谭宗明,好像是一位熟知海岸情况的船长。他知道哪个地方该凝,哪个地方该切,哪个部位血管密集,哪个间隙组织疏松。所以他的手术做的漂亮,出血少,视野清晰。

谭宗明能有这么扎实的手术功底,不是一蹴而就,是勤学苦练出来的。当时科里刚成立腔镜训练中心,谭宗明是第一批报名的,每天在模拟室能练习到十一二点。科里曾经一位去北京进修完先进腔镜技术的王大夫,谭宗明本来是跟着他学习的。但三个月后,在手术技巧上,王大夫反而落后了许多。


赵举人跟着谭船长,常常是做了一天手术,回科里谈谈话签签字,妥妥当当搞定一切,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下楼。

有一次刚走到家属区,就遇到拎着菜蓝子的谭老师。

谭宗明:“刚忙完?饿了吧。走吧,我正好要做饭,给你多添一双筷子。”

不容人拒绝,就这么把他拉入另一个越陷越深的世界。

“你怎么光喝粥不吃菜啊?”林姆妈注意到这个客人有点神游。

赵启平:“粥好喝,我不太饿。”

谭宗明:“启平口味比较清淡,不太爱吃我做的菜,味重。”

赵启平:“哪里,我挺喜欢吃的。”

我是很喜欢吃的。

是很喜欢你的。

但我怕在这样一日一日愈加接近的状态里,我会做出什么不合宜的事。

所以只能提醒自己,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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